蓝白条

一条咸鱼

【尤冈】真爱降临(2)

尤文·萨坎×冈萨洛·乔卡瑟尔

●接螺旋圆舞曲游戏剧情,前文(1)

●私设如山,包括但不限于尤文和白星并无恋爱关系

●慎入,是个长篇,八成会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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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萨坎家和乔卡瑟尔家两位子爵大人围绕宝石和女人诞生的逸闻,似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太太小姐们的耳朵。凡瑟尔从不缺少会说话的机灵小鸟,更何况两位当事人心照不宣,众目睽睽下半真半假地大演了一场——虽然冈萨洛的确气得真情实感。

在凯莉的添油加醋下,这集结了贵族倾轧、商业纠纷、风月轶事等各种狗血要素于一体的趣闻瞬间成为宴会上最为贵族们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

相比之下,乔卡瑟尔家丢了本法术集,子爵暗中派人寻找收回的无聊消息便显得乏善可陈,不怎么引人注目了。

虽然这的确是他们希望的结果,但人民群众对八卦高超的二次加工创造能力着实让人有点吃不消。



吃完早餐,准备向母亲告辞的冈萨洛被女爵大人一个眼神钉在了座椅,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妹妹则故意磨磨蹭蹭,只差没把看好戏写在脸上。

女爵一开口就差点把冈萨洛呛死:

“听说你为了给花街女人献殷勤,和萨坎子爵大打出手?”

琳娜噗嗤一声笑出来。

冈萨洛瞪了她一眼,转头恭敬又不忿地回话:

“没有的事,母亲,是那个混——”

女爵警告的眼神扫过来,他喉咙一滚,生生吞下话音:

“是尤文他色欲熏心,抢了我的宝——”

女爵冷着脸挑了挑眉,冈萨洛只好认命地低下头:

“只是一点小摩擦,我保证没什么影响。”


女爵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仿佛蔫了的儿子,还是不忍心地轻叹一声:

“我知道你和尤文从小不对盘,但是今非昔比,与萨坎子爵不和的传闻是绝对不必要的。”

冈萨洛轻轻点点头:

“母亲,我明白的。”


女爵终于起了身,冈萨洛刚要松口气,就听见母亲大人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那就改天亲自去萨坎子爵那儿道个歉,希望我能尽快听到你们和好如初的消息。”

冈萨洛顿时青了脸,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他对面的琳娜看着他吃了苦瓜一样的脸色,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声。

“还有你,琳娜,有那傻笑的功夫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让萨坎子爵拜倒你的石榴裙下。”

琳娜的笑声被生生掐断,冈萨洛递过一个嘲讽的眼神,脸上写着“苍天绕过谁”。



冈萨洛苦恼着怎样“登门道歉、和好如初”的时候,书记官小姐倒是先登了乔卡瑟尔家的门。

一阵寒暄送走女爵大人后,玛格达转头就看见前一秒温顺乖巧的冈萨洛立马变了脸色,一脸高傲地扭过头,好像会客室的玻璃窗突然好看得不得了。


玛格达心里好笑,赶紧摆出可怜巴巴的姿态哄他:

“亲爱的冈萨洛~”

冈萨洛极其不情愿地转过来:

“哼,尊敬的书记官小姐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埃伦斯坦小姐飞黄腾达后都不认识我这种小人物了呢。”

玛格达连忙求饶,眨巴着堪称杀器的澄澈蓝眼睛,面不改色地甩锅:

“乔卡瑟尔少爷,您可饶了我吧。我发誓都是尤文的主意!我是被迫帮他的!原谅我吧,你看,我还给你带了道歉信物,你肯定喜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礼物递过去。


金发的小少爷本来也是心知肚明,好友如此配合他的小脾气,他也满足地顺着台阶下了,虽然面上还是勉为其难的样子:

“哼,我就知道尤文那混蛋一肚子坏水……就原谅小麻雀这一次,下次你就失去我了!”

冈萨洛接过礼物,才发现是个沉甸甸的木盒,古色古香,木质上乘,饰着繁复典雅的花纹,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中洲的东西?”

玛格达得意地点点头,示意他打开:

“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弄来的呢。”


木盒里是一块极其精致的玉佩,月牙形状的软玉玉质晶莹剔透,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冈萨洛一时看得入迷,爱不释手,摩挲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问玛格达:

“这上面雕刻的图案似乎有点熟悉?这只尾巴长长的鸟我好像在其他中洲的东西上见过?”

玛格达咳了一声,无辜地眨眨眼:

“是吗?大概是中洲的一种常见图腾吧。”

没等冈萨洛继续追问,她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给我这个的人告诉我,这对……我是说,这块玉佩最好随身佩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哦。”


当时没怎么往心里去的冈萨洛还不知道,不久的未来他会因为这块玉佩多感谢玛格达,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他正为玛格达离开时的一句话而苦恼着。

“一个忠告,冈萨洛今晚你就哪里也不要去,安心呆在乔卡瑟尔家的舞会,相信我,你会有惊喜的。”

美丽的小麻雀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裙摆划出美丽的弧度,她回眸丢给他一个调皮的笑逃之夭夭,剩下冈萨洛一头雾水。



当晚,耐着性子在舞会上左顾右盼的冈萨洛终于等来了他的“惊喜”。

舞会开始不久,姗姗来迟的萨坎子爵在踏进大厅的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拜那条尚新鲜火热的逸闻所赐,舞会随之充满了窃窃私语。

而尤文·萨坎仿佛一无所觉,自顾自地笑着走到冈萨洛面前行了礼,冈萨洛顿时感到无数目光一同落在他身上。


“乔卡瑟尔子爵,晚上好,请您原谅我的迟到,公务实在有点繁忙。”

尤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周围假装无意凑过来的人听到。

冈萨洛忽然无比怀念自己严肃的母亲,她今晚不在,自然得由他来主持舞会。顶着各种好奇的目光,他耐着性子回了礼,皮笑肉不笑:

“哪里的话,萨坎子爵百忙之中能抽空光临,已是不胜荣幸。”

话音刚落,尤文突然迈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到半个手臂,冈萨洛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尤文深情款款地拉住他的手腕,一副低声诉说的真诚模样:

“抱歉冈萨洛,之前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

冈萨洛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他极度后悔自己今晚没戴手套,尤文指尖的温度隔着他薄薄的皮肤烫进了血液里,偏偏他又不能甩开——尤文刚刚根本没低多少音量,周围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

冈萨洛对尤文眼睛里那点促狭的坏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按照剧本演下去,他挤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为温柔的笑容,虽然心里恨不得扒了这个混蛋的皮:

“我也有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才怪,迟早有一天他要报复回来。


尤文露出了惊喜感激的表情,冈萨洛默默唾弃他的演技实在做作得要命,槽还没吐完,猝不及防被手腕一拽,眼前的人把他拥了满怀——只是一个证明和好如初的拥抱。

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冈萨洛,尤文长长的金发擦过他的脸颊,他嗅到了甜蜜又清冽的淡香,哪怕隔着好多层衣物,他依旧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尤文强劲的心跳、温热的体温和滚烫的呼吸。他僵硬着身体任由尤文好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结束这个短暂的拥抱。

冈萨洛发誓,在错身的刹那,他听见了尤文的轻笑。

“冈萨洛,我还带了道歉信物来,你愿意看一看,允许我给你讲一讲吗?”尤文简直像对待那些姑娘一样温柔,恳切地冲他眨着眼。

冈萨洛还在那个拥抱的余震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当然,这边请。”



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仆人,冈萨洛直接把尤文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恶狠狠地关上门,回头看见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对房间品头论足的尤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尤文萨坎!我警告你!你再不提前说一声就自顾自地演这些烂俗戏码,你就另请高明吧!!”

啊呀,玩过头了。

尤文连忙举起双手,乖乖认错:

“下次一定和你商量,我保证。”

见冈萨洛还是没消气的模样,他又赶紧补充:

“没打招呼是我的错,不过总比让你来找我‘和好’强吧。”

冷静下来的冈萨洛自然明白其中关节,身为摄政王的尤文放下身架主动来找他道歉认错,不仅亲自破了不和传言,更借此警告了趁机针对乔卡瑟尔家,挑拨两家关系的人,无异于是替他撑腰了。


他本可以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想到这,冈萨洛的心纠结成一团,没有发火的理由,感谢又实在说不出口。

尤文看穿了他的别扭,笑意发自内心:“不用谢。一点合作的诚意而已。”

冈萨洛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转身从房间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叠纸,示意尤文接过去。

金发的小孔雀肉眼可见洋溢着得意和期待,仿佛背后有尾巴一晃一晃。

尤文拼命忍住笑意,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趣地浏览手里的纸张,几眼之后,他忍不住惊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冈萨洛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终于有一次不是被尤文这混蛋牵着鼻子走。

尤文神色复杂,揉了揉太阳穴,低笑着问他:

“小孔雀你这是什么意思?嗯?”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另外小孔雀是什么鬼。”


夜风从阳台上吹进来,吹动了冈萨洛悬挂的贝壳风铃叮叮咚咚。

尤文伸手按住被风卷起的纸页,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每一种意志法术的详细资料。

“你上次给我的和我派人收集的法术全在这儿了,都是我自己解读破解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哦对了,派出去的人是我养的亲信,连我母亲一般也不会过问,放心。”

尤文想,这个人怎么能如此理所当然,简直不讲道理。

他攥紧了手里这叠无比厚重的纸,声音干涩:“你没有必要——”

“尤文。”

冈萨洛打断了他,金棕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明亮得过分。尤文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突然觉得紧张,好像心被悬到半空,在风中摇摇晃晃,不确定下一刻是不是就会坠落。

“你选择相信我,我也选择相信你,毕竟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于是他的心轻轻地落在大片洁白的云朵里,被温柔地包裹。

世界重新开始运转,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星辰、月色、虫鸣、花香,一切如常,而尤文久违地想要放声大笑,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冲动——想要拥抱一个人。


冈萨洛浑然不知他在尤文心上掀起了怎样的狂风巨浪,只悠然地抿了一口茶,眼睛在氤氲的水汽后看不真切:

“当然,出于乔卡瑟尔家的责任,我不能把某些强大法术的法式给你,但我保证不会向你隐瞒任何一种魔法,想必摄政王需要了解可能会威胁凡瑟尔的力量。”

尤文随意地撑着额头,目光认认真真地摩挲过冈萨洛的面容。冈萨洛被他不加掩饰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强作凶狠:“干嘛?”

“忽然发现你没那么不讨人喜欢。”尤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现这句话多么引人遐想。

幸好冈萨洛根本没把尤文的垃圾话过脑子,他也条件反射地随口反驳:“而你还是这么惹人生厌。”


尤文松了一口气,来不及辨别庆幸或者失望,飞速进入下一个话题:“那么目前收集到的法术?”

“都是些效果普通的,幻觉法术、晕眩魔法之类……啊,对,有一个比较有趣的。”

根据尤文对于冈萨洛的了解,一般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他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冈萨洛掩饰不住跃跃欲试的雀跃眼神,拿着法杖靠近尤文:“你来试试就知道了,很有趣的~”

低吟的咒语如溪水流淌在静谧的夜色里,尤文被那双鎏金的眼眸攫住了呼吸,直到法杖闪过绚烂的光。

两个人迷茫地对望着,似乎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冈萨洛眨了眨眼,泄气地坐回椅子里。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尤文,轻飘飘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竟然没有喜欢的人。”


这句话不啻于一声惊雷,尤文的心重重一跳:“你说什么?”

冈萨洛撇了撇嘴:“迷情魔法,被施法的人会散发出喜欢的人的气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萨坎子爵好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尤文的危险雷达嗡嗡作响,他的理智尖叫着催促他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于是他慌不择路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那么呢。”


房间的空气也许在一瞬间被冻结了,冈萨洛僵硬在原地,笑容一点点消失,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眸,攥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后悔的情绪像潮水渐渐淹没了尤文,他想他应该为窥探别人的隐私而道歉,然后随便扯点有的没的,轻松跳进下一个话题,以挽救被他搅黄的融洽气氛。

但是,他迟迟不愿开口,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抵触什么,内心深处说不明白的情绪倔强地较着劲。

风铃还在叮咚响个不停,夜风卷着大片水仙花香吹进房间,楼下的人们依旧歌舞平生,悠扬的乐曲隐约回荡在耳边,他们两个之间死一般沉寂。

好吧,尤文想,我认输


然而在他要说出抱歉的前一秒,冈萨洛却开口了,虽然是不情不愿地小声哼哼:

“明知故问,你不知道我喜欢谁吗。”

提及自己的心上人,乔卡瑟尔家一向趾高气昂的小少爷纯情地红了脸,低垂的双眸藏不住甜蜜的爱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点温柔的笑意。

尤文把这些全部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他忽然泄了气,自己都觉得自讨没趣。是啊,明知故问,难道他还希望有什么别的答案吗?

也许是太累了,凡瑟尔年轻的王忽然觉得莫名疲惫,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斥满水仙花香的地方,然后忘掉所有事情,好好睡上一觉。


“你是不是在花园种了太多水仙花?”

尤文随口岔开了话题,开始想念自己柔软的大床。

冈萨洛闻言也轻皱了眉:

“也许是风向的原因吧,今晚花香格外浓重。”

尤文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放到冈萨洛面前,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

“玛格达托我带给你的道歉信物,你慢慢看,我先走了,有事情记得联系我。”

话音刚落,尤文粉红色的衣摆已经消失在门口。


礼盒里面是一瓶香水——冈萨洛当然知道萨坎家拥有顶级的调香师。翡翠绿的水晶瓶极度符合乔卡瑟尔子爵的审美,他忍不住试喷了一点儿,馥郁的水仙花香混杂着橙花和白松香弥漫开来,最后以淡雅的木香收尾,轻盈但不浮躁,安静却不沉寂。

冈萨洛莫名眼眶一热,心脏仿佛被温柔地触碰。他轻轻摩挲着瓶身,指尖忽然碰到了凹凸的纹路。在香水的底部,刻着一行漂亮的花体字:

献给冈萨洛·乔卡瑟尔”。


冈萨洛忍不住笑起来,尤文·萨坎怎么会蠢到认为他认不出他的字迹?还用什么“玛格达托我带给你”这种一戳就破的拙劣借口,就这么放不下架子吗?

如果尤文没有离开,他会发现此刻冈萨洛的笑容与方才也没有什么大不同。

风铃依旧不知疲倦地叮叮咚咚,捧着香水傻笑的冈萨洛并没有意识到,房间里浓郁的水仙花香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飘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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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补充:

-香水参照:爱马仕蓝色水仙花 Hermes Eau de Narcisse Bleu

-迷情魔法用了一点HP的迷情水设定

-两个笨蛋一个没意识到自己吃醋,一个没意识到自己心动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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